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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少华:新京报评论排行榜的评后感
发布时间:2019-06-16 21:23 阅览次数: 来源:未知

  由于答应做《新京报·评论周刊》一周评论排行榜的评委,就在别人的帮助下阅读了从7月11日到7月17日的112篇发表在全国各地媒体的新闻评论。之所以说“在别人帮助下”,因为这112篇评论是由报社编辑在每天的报刊、网络上采集的,如果这个活儿也由我来做,精力肯定不济,而且我对是否能够有较宽的阅读面没有信心,这是决定“排行榜”是否公正,是否具有代表性的一个因素。所以,以前有别的报刊约我做同类的工作,我就没敢答应。

  古人说“文无第一”,这指的就是文章是难于比较、排名的。再就是评价主体的因素———每个评委的标准、着眼点肯定都是不同的,尽管评论编辑这个职业群体(我也曾是其中一员)往往有一些共识,无论是对好的作品还是对一般性的作品。比如,是否提供了新的见解?表达是否明确、集中、有力?然后再考虑文采———特殊的表现力。这样,我首先启动“共识”的那部分判断力,排除了大部分,或者说,挑选了一小部分。再往后,就得依靠我个人的标准和个人的一些考虑。

  其中的一些考虑,其实还是考虑到版面上的阅读效果。因为最终确定在“排行榜”上的作品,是以标题和删节了的部分内容呈现在《评论周刊》的版面上的,而不是全文照登。因此,一篇评论,能否通过删节把其精彩的、集中的、有力的议论突出呈现在版面上,这本身就是一个选择的标准。这一方面取决于我看文章的着眼点是否准确,删文的编辑功力是否到位;另一方面也是更主要的,还是取决于作品本身:它是否具有可以被单独“提”出来的精彩的、集中的、有力的议论?如果议论比较分散,表达上也不够明确有力,虽然全篇整体上不错,得到了我的推荐,但删节出来呈现在版面上的部分,就不足以服人。我觉得,这虽然是以“删节”的文本效果而设定的标准,其实也反映了评论阅读的一般规律:你怎么知道读者会全文一字不差地读下来呢?小样本调查表明,有一些读者其实是“跳读”的,那些相对独立的集中、有力的议论段落,往往是吸引他们阅读并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原因。

  编辑给我的交代是:“排行榜形式,您从评论里挑出8条优秀评论,并排出名次就可以了。您可以只把标题列出来。”但实际上,由于上述原因,我在确定入榜作品之后,还是决定自己对作品进行节选,不是因为不相信编辑,而是要负责任:我自己做这件事,才能够心中有数,才能够把握这些作品直接呈现给读者的样子。同时,在对作品的节选中也体现了我对这些作品评价的着眼点和评价标准。确实有几篇已经入选的作品在节选的环节中决定放弃了。

  一些议论比较集中的选题,除非全都见解平庸,我总是尽可能选一篇。因为在我理解,这样一个评论排行榜,不仅是对作品个别的评价,从整体上,它还是评论者群体关注度的历史记录,它要留下的是:在某段时间里,特别引发人们集中议论的事物到底是什么。

  有的作品虽不是新选题,但有新的认识框架,开始便进入我的备选名单,比如《燕赵都市报》的评论《暴露“前公民社会”的权利焦虑》,但我后来还是放弃了,因为,它的判断始终是建立在对杨佳个人的判断之上,一方面从他对权力的质疑上判断他“是一个公识比较强烈的人”,另一方面又从他的凶残杀人报复上判断“其公民素质仍有重大缺陷”,由此建立一个袭警案本质上就是一个权利意识强烈的公民在一个不成熟的“前公民社会”里,无法面对自己的权利困境、对权利的期望值过高产生强烈焦虑而酿成的悲剧的命题。我对由一个特殊的个案建立起这样一个对社会的整体判断没有信心。何况,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很清楚。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篇。

  还有一些作品,只是针对某个人、某篇报道或某篇评论中的一句话进行评论,我也不取。比如,《潇湘晨报》的《外逃在美国“日子不好过”?》一文是针对7月15日《重庆晚报》一篇报道谈到,“多数出逃美国的日子不好过,并以王振忠被抛弃、病死他乡为例”,这篇我就不取。

  人民日报、新华网、中国网、大河报、大众日报、东方早报、法制日报、南方都市报、燕赵都市报、扬子晚报、中国青年报、潇湘晨报、燕赵晚报、钱江晚报、解放日报、齐鲁晚报、新民晚报、21世纪经济报道、今晚报、中国江西新闻网、红网、东方网、南方周末。

  据编辑们讲,当月主持人初选评论作品后,还要传给其他几位评委认可和修正。这种让媒体外的评论人对评论进行“再评论”,可能无法完全体现公正性,但作为一“报”之言,确实可以让一个报纸的读者看到更多媒体的评论。